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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空间是多元文化的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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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8-19

简要描述:福建一直以来缺少一些当地的理论家与策展人,如何把外面的学术资源引进福建来,把外面的文化视野带回来,用他们的视野来影响我们的新生代,不仅停留在传播,更要去引导。美术馆需要慢慢经营,美术馆不是属于个人的,是国家的、是民众的,它是一个公众的文化场所。


邱志军

在读博士,福建省美术馆副馆长、福建省美协理论艺委会副秘书长,福建省美术家协会会员。

 

    盛世金领(S)×邱志军(Q

S:作为福建美术馆多个展览的执行策划,您是如何理解或掌握策展的学术性?

Q近年来,国内的美术馆事业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公办的、民办的基本上每年都有几个大规模的新馆舍落成。正如大家所说的,现在已经进入“美术馆时代”。如上海美术馆迁入世博的中国馆,改名为中华艺术宫,浙江美术馆、江苏省美术馆、山东美术馆、广西美术馆等建筑面积都在4万平方米左右,中华艺术宫(上海美术馆)建筑面积达到18万多平方米,还有在筹备中的国家美术馆、深圳美术馆新馆、广州美术馆新馆等等都将是硬件一流的美术馆。福建省美术馆的新馆建设也在筹备之中,建成后建筑面积也在2.5万左右。应该说策划、承接国际化大型展览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美术馆的硬件上来了,我们更多考虑就是如何加强展览的学术性。福建省美术馆作为一个区域的公益美术馆,我想定位上首先对福建的区域文化与特色要有全面的理解与把握,进而从构建福建美术史的责任出发进行展览的策划。美术馆在国际上被称为艺术博物馆,而我们现在的很多美术馆其实是在只承担美术展览馆的功能,这里面主要的原因在于馆藏作品的数量不足、质量不高,没有成体系,加上美术馆的学术研究不够,这就使美术馆的功能无法得到全面的开展。

我作为一名美术馆人,从事展览的策划与研究,我还是更愿意从美术史的角度切入策展。因为福建省美术馆不是画廊、商业机构,而是一个纯公益的学术单位,是一个公共性的文化资源,所以从美术史的学术角度来做展览,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孜孜思索的追求——策展的同时开展学术专题研究。

前些时间,我在对我馆的藏品进行梳理时发现,上个世纪我省的花鸟画创作异常精彩,如陈子奋、郑乃珖等在国内都有较大的影响。还有就是“海派”的画风对福建的花鸟画创作的影响。顾一尘、罗晓帆、郑乃珖均为上个世纪2030年代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毕业,带回了“海派”的影响。还有宋省予,他受吴昌硕影响较多,与“海派”画风也有着很深的渊源。这些都是值得我们去研究的、有意思的选题。所以,我就想策划一个20世纪中期福建写意花鸟画的学术文献展,对福建的写意花鸟画做一些梳理,做一个断代史的研究。我选了具有代表性的五位画家:陈子奋、郑乃珖、顾一尘、罗晓帆和宋省予。就地域性而言,福建近当代的写意花鸟画应该说是不能离开这五位花鸟画大家的。我把这个选题定好后,就作为一个学术命题申报由文化部主办的全国美术馆馆藏精品展出季活动,现在还在审批中。接下来我们会做大量的调查与访谈,我们将对与这五位艺术家有关的家属、学生、收藏家、学者进行访谈,希望能得到更多有关的线索与史料,并尽可能地收集与他们有关的一些论著、画册等出版物。我觉得从美术史的角度来探讨这个阶段的福建写意花鸟画的发展,是对艺术发展史的一种认知和梳理。这对展览本身而言,意义也会更充分些。

 

S:福建省美术馆在漆艺术的关注和推广上,一直倾注了比较大的热情?

Q福建作为中国漆艺术的重镇,有非常完整的漆艺术从漆器走向漆画的发展脉络,我馆有上个世纪50年代以来福建漆画两百多幅的收藏,很多都是中国漆画史上非常重要的作品。如王和举老师的《九歌》、陈立德老师的《皓月红烛》等。我们对漆艺术的关注与推广既是作为美术馆的定位,对中国漆艺术史的发展与研究而言也是责无旁贷的。

我个人现在做的是对中国漆艺术新生代创作的调查报告,想对漆艺术在当下及今后的发展做一个详细的专题研究:有关漆艺的学术引导、学科建设和社会层面对漆艺学科的认可问题,这是学术研究的需要。我计划对全国开设漆艺术专业的有关高校做一次调查,邀请处于一线教学的导师进行提名,把他们认为有代表性的学生作品,加上自己的作品在美术馆空间进行展示。我们还会进行实地调查,看他们的教学计划、教学目标、教学过程,整理他们的教学成果,再对他们的教学特色进行提炼,并对这些院校的漆艺术学科的建设及历史进行梳理。希望能整体地把漆艺术从作坊式的师徒的口传身教到当下的学科教育做整体的展示并出版,我想这应该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来完成这份工作。十几年后,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当下中国漆艺术在不同的地域、不同高校中的传播样式与成果,看到不同的地域文化与不同院校的学科架构对漆艺术传播的影响,看到漆艺术在当代发展的清晰脉络。

 

S:为何福建会在艺术理念上会显得保守?

Q这个问题其实我觉得未必。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内跑,我觉得福建是个非常有特色的地方,从地理上说,我们依山傍海,方言众多,在文化上是海洋文化和农耕文化交融的地方。所以,要对福建的艺术理念或者说艺术特色而言,我觉得也是传统与当代并蓄的。你看,从福建走出很多的当代艺术家,我想这应该是受到海洋文化的影响会多些,而理学又诞生于此,理学应该说对福建工艺创作理念的影响极大,理学思想的精华在于追求“格物致知”,这也是工艺创作所追求的一种境界。

从一个地域的艺术发展而言,我们应该多做些建构的工作,多一些正能量的探讨。人们都说福建的“闽”是门里一条虫,走出去的人都很厉害,无论在哪一个层面上,福建都会出一些很优秀的人才,只是经常被淹没了,很少人会去发现。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自己的地域美术史构建起来,我们也出过很多非常优秀的女画家,比如丘堤、周碧初,但现在对她们的研究几乎是空白的,民间也没有收藏太多她们的作品。所以,责任很大,也很希望大家能应用自己的资源以及一些老师的帮助,多做一些这方面的工作。

 

S:美术馆如何切入当代艺术的发展?

Q观众去参观福建博物院,能够看见整个福建的发展,因为里面有个福建文明发展的固定陈列。但美术馆呢?美术馆要如何体现美术史的发展?你去蓬皮杜当代艺术馆,你就能看见整个西方当代艺术发展的历程,它可以带着你很明显地看到为何西方艺术从卢浮宫的文艺复兴艺术慢慢发展到奥塞博物馆里的现实主义艺术,再到后面的莫奈为代表的印象派及后印象派,看印象派之后的艺术就得到蓬皮杜去。从古典到启蒙、到蒙德里安为代表的机械主义以及后期工业化社会的艺术变迁,整条线路都很清楚,可以看见艺术和当代工业社会紧密结合的性质。

艺术品要放到艺术史的脉络之中去,艺术家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我觉得这种认识是相当重要的。任何一个人都需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高。

美术馆对当代艺术的发展要有敏锐的嗅觉,这就需要我们必须系统地研究美术史的发展。而美术馆应该从美术史的角度进行展览的策划与收藏,所以我们对当下艺术发生的现象或是艺术的创作都必须关注,我们的任务就是为后人留下历史,让后人能系统地了解我们当代所发生的美术现象。

 

S:跨界在当下已经是一个普遍的现象?

Q我觉得跨界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现在很多新的东西都是由跨界人引起的一些变革。跨界会给人带来一种新的思维。比如说现在做展览和开艺术研讨会,艺术家谈的更多的都是技能,谈构成、谈色彩,很希望请一些历史学、社会学、宗教学、文化学的学者来共同分享,其实艺术的发展应当从更大的场域来探讨,应该和社科、文史哲有关系的人一起来做,当下很多著名的批评家都有中文、哲学或历史学的知识背景,他们的思维会更敏捷。还有哲学界和文学界的,比如尹吉男就是历史学的。

他们谈的东西可能就对艺术家触动很大。我们从西方的流派演变来看,引起美术新潮流的往往是哲学家或是诗人。他们把美术作为一种现象放在当下的场域中进行研究,作为文化学者他们看见的是这一幅画所处的位置及意义和价值在哪里。所以跨界对于我们来说意义很大。

 

S:美术馆更多用于文化立场的展示,怎样认识当下各种类型的美术馆?

Q美术馆有几种类型。像福建美术馆这种就是纯公益类的,另一种就是像今日美术馆是属于民营公益的,定位非常明确。公立美术馆更多还是受到一些的限制,有很多的文化责任。还有一种是画廊形式的美术馆。

中国当下的美术馆最重要的发展方向在馆长身上,这有美术馆体制的一个原因——馆长既承担着策展人,又承担着文化管理者的身份。而一个成熟的美术馆,馆长应该是承担管理者,而学术方向应该由专业的学术策展人来进行构建。现在做美术馆,文化责任非常大,要为大众的文化建设服务。

福建一直以来缺少一些当地的理论家与策展人,如何把外面的学术资源引进福建来,把外面的文化视野带回来,用他们的视野来影响我们的新生代,不仅停留在传播,更要去引导。美术馆需要慢慢经营,美术馆不是属于个人的,是国家的、是民众的,它是一个公众的文化场所。我们要尽量站在公众的角度上来考虑,然后去引导和提高公众的鉴赏能力,同时让公众去发现我们优秀的艺术家。我觉得这块的艺术责任非常大,特别是后者,有的时候一个地方出现一个艺术名家,因为对当地美术的发展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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